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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爷金安。”

“夏公公辛苦。”

“才不辛苦，才是伺候娘娘的。”夏守忠拿手炉在案上轻轻一磕，“倒是王爷，这大冷天的，站在外吹风，图个什么？”

“图个热闹。”

夏守忠笑了笑，不再搭话，低去翻案上的册子。

那是一本黄绫面子的谜底册，一页一张，上写谜面，底下写谜底。灯挂在园子里，册子却要从外递进去，给娘娘身边的史，娘娘拆一张，史对一张。小太监躬着身子候在一旁，等他用印。

夏守忠的手指在册页上慢慢滑，滑到后几页，略略一顿，又滑过去了。

水溶心里一沉，跟着就想明白了。昨夜他换下来的是灯里的笺子，可这本册子是从宫里带出来的，是夏守忠的照着贾政昨儿递进宫的单子誊的，那张单子写在他换笺之前。他昨夜只防了灯，没防册子。娘娘拆开灯，念的是灯；史低一对，册子上却是另一首，另一个谜底。两边对不上，史必定要当众把册子上那一首念出来请示。

绕了一圈，还是那一刀。

眼前金光又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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廊下的灯影里，那本黄绫册子浮起一层光。前几十页是暖黄的，从第二十九页起，纸色虽然一样，页边上却透出一线青，跟昨夜那张笺背上的青一模一样。再往后看，第二十九页誊错了位，后整整三页都跟着挪了一挪，三十一号那一首恰好落在第三十一页正中，墨色比别处都亮。

这是照着另一张单子誊的，错位也是故意留的，好叫事后说一句誊错了。

水溶往前走了几步，斗篷下摆扫过廊下的残雪，沙沙地响。

“夏公公。”

“王爷吩咐。”

“世伯昨儿夜里改了一张谜子，怕宫里的册子没来得及改。”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，“这是新的一首，劳公公的添上，别叫娘娘为难。”

夏守忠没有接。他抬眼看了看那张纸，又看了看水溶，手炉在掌心里慢慢转了一圈。

“王爷这话，才不大懂。”他的嗓子尖细，听着却软，“册子是宫里誊的，誊好了用了印，就是娘娘的东西。外的，哪能说添就添？”

“公公说得是。”水溶点点，把纸收回袖中，“那就不添。”

他朝那本册子瞟了一眼，语气还是闲闲的：“只是第二十九页往后，页码挪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