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篇 作者：红粉佳人

喝了水。

［他这样一本正经地复述，怎么比开黄腔还让脸红。］

“第四个是安全词。”周岚把笔帽按回去，“老规矩，拍的时候谁觉得不舒服，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里，喊安全词，所有立刻停，机器关掉，没会问为什么。今天的词你们自己定一个，别跟台词撞上就行。”

“青柠怎么样？”林月茹说，“我早上刚喝了一杯青柠水，剧本里应该不会有这个词。”

“好，就青柠。”陆沉舟点，“要是嘴里有东西说不出来，就拍两下对方的胳膊或者大腿，拍两下就停，这样行吗？”

“行。”

周岚把这两条写在一张便利贴上，起身贴到门框边上，又转回来，双手撑着桌沿，看着两个。

“最后一个，我得当面问一句，你们俩今天都是自己愿意来拍这个戏的，对吗？对搭档、对内容，都没什么勉强的地方？”

“我愿意，”陆沉舟先开，转看着林月茹，“我看过你之前拍的那部《雨季》，演得很好，能跟你搭我挺高兴的。”

林月茹没想到他会提那部片子，那是她自己最喜欢的一部，可播放量一般。她愣了一下，嘴角先翘了起来。

“我也愿意，今天我状态挺好的，也挺想跟你拍这场。”

“那就签字。”

两个在最后一页各签了名字，周岚收起文件，拍了拍手。

“化妆四十分钟，十一点开机。陆沉舟先去，茹茹你发多，晚一点。”

陆沉舟起身的时候顺手把两个的空纸杯收走了，走到门又回过来。

“一会儿片场见，茹茹。”

林月茹看着他的背影拐进走廊，灰卫衣的帽子在后颈上一晃一晃。她低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，杯沿上留了一圈淡淡的唇膏印。

［好像，有点期待。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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化妆间在棚子另一，一面墙全是镜子，灯泡一圈围着镜框，照得脸上一点阴影都没有。林月茹进去的时候陆沉舟已经化完了，正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翻剧本，身上换了戏服，一件藏青色的工装衬衫，扣子开到第二颗，袖子卷到手肘，小臂上沾着化妆师特意抹上去的一点木屑灰。

“像不像楼下的木匠？”陆沉舟抬起胳膊给她看。

“像，就差腰上别一把卷尺了。”林月茹在镜子前坐下，化妆师阿芸开始给她上底妆，扑压在脸上凉丝丝的。“你真会做木工吗，还是只是看着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