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)

缩到了一个我觉得如果还没的话会被夹痛的程度。整个甬道在蠕动在吞咽在把我的从缝隙里往子宫里吸。

她醒着。

没有翻白眼。没有断电。她从到尾醒着经历完了整个高——这比昏迷更折磨，也更真实。

高过后她的手从我没注意到的某个时刻开始抓着我的手臂。不松开。她的眼睛在看天花板，眼泪还在淌，但表是空的。不是昏迷的空，是太满了之后的空。

"我醒着。"她说。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。

"嗯。"

"好舒服。"她的声音碎成了一段一段的气音，"比晕过去还舒服。"

暑假第一周小月跟我说她找了个家教的活。

三个高一的男生，数学和英语，每天下午两点到五点，在其中一个男生家里。时薪一百二，三个。她算了一笔账——整个暑假能攒够下学期的生活费再加一趟我们俩去厦门的车票。

"行。"我说。

她出门前对着镜子整理刘海，穿了一条米色棉麻阔腿裤配白色短袖恤，很素净。她把发扎了低马尾，几缕碎发在耳侧垂着。她回冲我笑了一下——"走啦。"

我拿起手机刷到她出门的关门声，心里某个角落亮了一下——很小的，像打火机擦了第一下没着。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。

三个男生。十六岁。

第一周没什么事。她回来跟我说学生的况——一个叫周睿，瘦高个，话多；一个叫陈霖，戴眼镜，安静但问问题很刁钻；一个叫徐昊，最矮但最壮，打篮球的，数学烂到离谱但英语意外地好。她说他们挺乖的，就是力旺盛，上到四点半就开始走神。

第二周第三周第四周。她的时薪涨到一百五了——三个家长商量了一下觉得一百二太低。她每天回来的时间越来越稳定，五点一刻进门，先洗澡——"身上全是男孩子的汗味好难闻"，她这么说的，皱着鼻子。

我每天下午都假装打游戏，在她出门后半小时跟着出门，绕到那个小区的楼下坐到四点四十再回家。不是跟踪她，是——我不知道是什么。就是想在那栋楼下面坐着。

最后一天是八月二十八号。

她早上起来的时候比平时多换了三套衣服。最后选了一条白色棉质半裙到膝盖上面，配淡蓝色衬衣，扣子扣到倒数第二颗。她把发放下来了——没有扎马尾，长发披着，发尾微微卷着搭在胸前。我觉得好看，没说什么。

"今天最后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