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一)

任何压力，嗯…是我说服了她。… 我们这代，大概跟上一辈儿中国不太一样。我和浙雨在认识之前都没有过异朋友。不过即使有过，也并不会妨碍我们相和结婚。我是说，我们更在意感，而不是…”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。

我知道他想说“而不是特别在意体上的所谓从一而终。”“我懂你的意思。那你想没有想过，这件事一旦开始就不可逆了，尤其是在孩子出生之后。你们现在的感受可能会随着时间改变，可是你改变不了孩子的存在。”我觉得必须把这个潜在的危机指出来。

“爸，我已经反复考虑过很久。这个不是问题。我以后会给你解释的。无论如何，孩子都是郑家的，总比来自外血脉要好。”我没有说话。他这个回答其实并没有让我完全信服。但是他们的提议显然是经过思熟虑的。想告诉我的已经都告诉了，余下的“以后”也会跟我解释。既然这样…

我们一言不发地飞完全程。着陆之后，我把飞机停在塔台指定的私飞机停机坪上，把驾驶舱语音记录仪清零、删除我们刚才的谈话记录。停机坪上除了我和郑秋以及几架私飞机之外，空无一。我放置好挡，抬看看一望无际的蓝天，“郑秋啊，我的最大愿望，就是你能有一个平稳顺心的家庭和生活。有没有孙子孙，对我来说真的不重要。夫妻两只要合得来想得开，一辈子可以过得很美满。不过呢，如果你确信你的提议也是你所希望的，而且苏浙雨也真心认同，那…我就接受你们的安排。”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感觉怪怪的，好像是在谈论一件跟我完全无关的事。

“爸我明白你的意思。我跟浙雨再最后确认一下。嗯，如果她的态度不变，我觉得应该尽快开始。她已经27岁了，再拖下去就快成大龄产了。”郑秋说。“随你们吧，”我想了想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一定要跟你媳说清楚，无论在任何时候，只要你们其中一个对这件事有疑虑，一定要马上叫停。世上的一些事，宁可遗憾当初没有做，也不要后悔当初做了。”